第二天上午,赵振堂又送来一份新查到的记录。
李涯正在看昨天留下的那几张单据,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
“查到哪儿了?”
“顺着货栈往下查,找到一家运输行”,赵振堂把材料放到桌上,“那家运输行平时替不少商号拉货,本身看不出问题,不过我们把最近一个月出城的车都对了一遍,有一辆有点特别。”
李涯这才放下手里的笔,“怎么说?”
“前几天过城南关卡的时候被拦过,本来要开箱,后来没查就放了。”
李涯翻开记录,“手续齐全?”
“齐全。”
“为什么放?”
赵振堂把夹在后面的那页纸抽出来,“有人过去作保,说是自家的货。”
李涯扫了一眼,下一刻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
周启明。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从前周启明跟秋萍走得近,心思也不算正,后来人突然离开天津,时间久了,自己也就懒得再放在心上。
没想到再次看到,竟是在这件案子里。
“车是周家的?”
“不是,就是那家运输行的。”
“那他凭什么说是周家的货?”
“关卡那边说是周家临时雇的车,我们也去查过了,周家那几天确实有货出城,账上都对得上。”
李涯继续往后翻,从表面看确实挑不出毛病。
周家本来就做生意,临时从外面雇辆车再寻常不过,更何况账面有货,收货方也是真的,单凭周启明在检查站说了几句话,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周启明什么时候回天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