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任务结束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李涯从楼里出来,站在台阶上低头点了根烟。赵振堂跟在后面,把刚做完的笔录夹进公文包里,又把行动处留在附近的两个人叫回来。
他们盯了两天的人没有问题。
北平来的商人,证件虽然是假造的,身份却不复杂,不过是在那边欠了一屁股债,怕债主追过来,才改名换姓跑到天津投奔亲戚。住处搜过,往来的人也查过,没有电台,没有枪,更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
赵振堂多少有些不甘心。
“队长,要不要再留个人跟两天?”
李涯抽了一口烟,目光落在街对面,
“没必要。”
“那我先回站里?”
“把东西送回去,笔录今晚整理完。”
“是。”
赵振堂带人走了,老周把汽车开过来,在路边等着,李涯往前走了几十步,才看见街角那块不大的招牌。
春和花店,他认得,前些日子来过一次。
本来已经走过去了两步,李涯又停下来,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还早,离晚上去余则成家吃饭还有一个多钟头。
他转身进了店,门上的铜铃轻轻响了一声。
沈时宜正在后面整理一批刚送到的花,听见动静,从花架后抬起头,
“李先生今天还是买花?”
“嗯。”
“还像上回那样?”
“别太艳。”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