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翻开最上面那本卷宗,又把桌上的地图往自己跟前拉了拉。
监听组刚圈出的地方不小,几条居民街、两处货栈,再往西还有一片旧里弄。真照这个范围往下查,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翻出前一次的记录,递给旁边的技术员,
“把上回发报的范围也标注出来。”
技术员俯下身,在另一张图上圈了几处。
李涯看了半晌,两次的范围确实有重合的部分,但是范围还是太广了。
值班的人问,“这片地方要不要先摸一遍?”
“嗯”,李涯抬起头,“找几个生面孔分开进去,先把这一片摸熟。街面什么情况,有哪些地方晚上还进出人,都记下来。辖区当天的值班记录也拿回来。”
那人点头,“明白。”
李涯又转向监听组的人。
“这个频率继续守着,要是再冒出来,先测位置。”
“是。”
屋里几个人各自收东西出去,李涯没有走,仍坐在桌边看那两张地图。
对方只开了不到二十秒,显然不是疏忽。现在就算把这一片翻个底朝天,也未必能找到什么,反倒容易把人惊走。
半个多小时前,城南一处不起眼的院子里,
沈时宜进门摘下围巾,第一句话便问,“还没回来?”
对面的人摇头。
“第二个时间点呢?”
“也过了。”
沈时宜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下午四点半,负责外围联络的老陈原本应该到指定地点露一次面,不需要接头,也不用说话,只要从街口走过去,观察的人看见他安全,就算这一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