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裁缝铺出来时,日头已经偏到屋檐上。
翠萍手里还抱着来时那块旧料子,走了半条街,越想越觉得这一趟没什么用。
“连后院都没进去,这怎么查。”
秋萍看了她一眼,“姐夫怎么说的?”
“只看,不找。”
“那不就对了。”
翠萍嘴上明白,心里还是有些急,“今天白跑一趟,啥忙都帮不上。”
街口有人支着炉子卖烧饼,炭火被风一吹,白烟顺着墙根打了个转。姐妹俩避开迎面过来的自行车,沿着路边慢慢往前走。
刚才铺子里的情形还在秋萍脑子里,一切都太正常。
临走前,她往柜台后面扫了一眼,沈老板平日喝茶的茶缸还在原处,旁边压着一把旧剪刀。墙上的月份牌没换,架子最下层还放着她从前在铺子里干活时就见过的旧木盒。
翠萍还在旁边念叨,“早知道真就带件衣服去改了,弄得现在料子也没改,人也没找着。”
秋萍笑了,“真改了你又舍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上回那块蓝布,你放半年都没舍得剪。”
翠萍被揭了短,伸手拍了她胳膊一下,“少胡说。”
两个人拐进菜市场,顺路买了豆腐和一把青菜。等回到家,余则成正好也从站里回来吃午饭。
翠萍一进门就说,“白跑。”
余则成正在洗手,闻言连头都没抬,“怎么白跑?”
“什么也没看出来。”
“没看出来就对了。”
翠萍把菜往案板上一放,“你倒是什么都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