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耳边不断传来工作人员轻声的问询。
此前苏霏雨特意叮嘱过团队，因姜南全权负责成衣讲解工作，布置陈列需多征询她的意见。可是之前虽然大家对她也很客气，但从来没有人主动问过她。
而今天工作人员接连请教服装陈列、摆放布局的相关问题。
面对每一个问题，姜南都仔细的考量，有条不紊地给出建议。
本次米兰vip专属闭门秀分为上下两场，分流接待不同圈层的贵宾：上午场面向本地资深老牌买手，下午场接待海外高端私定客户。
上午到场了一些宾客，但是下单的意愿不强烈，整场几乎用不到姜南开口。
前来观展的本地买手，也只围着苏霏雨交谈设计理念，对眼前这批中式成衣兴致寥寥，丝毫看不出动心的模样。
场面看着冷清难堪，但大家的心态还好，因为心里早有预判。
昨日秀后私洽会便是这般光景，今日上午遇冷，实在在意料之内。谁也没觉得今天会有什么奇迹。
午间休整间隙，姜南坐到苏霏雨身侧同她闲谈，忍不住开口问起她对上午冷清场面的看法。
姜南对苏霏雨的这十几套作品非常的了解，不论设计内核、成衣做工，还是面料选材，都非常优秀。
姜南心中暗自琢磨，若是压根不愿前来倒也说得通，大抵是本身不喜这类东方风格。可这场本就是仅限vip的闭门私展，不感兴趣的人根本不会受邀赴约，既然愿意到场，便多少存着几分认可。
偏偏众人来了之后只草草浏览，全程没有流露下单意向，这般落差实在让她百思不解。
苏霏雨轻声细语的和她解释，
“今天上午来的资深买手是常驻米兰、深耕奢侈品行业十几年，服务线下高端百货、多品牌集合店。”
“见遍各大品牌每季设计，审美阈值极高，眼光挑剔。他们的工作是批量拿货、算账控成本，只挑能走量、好销售的商业化款式。”
“他们的决策理性，只关心好不好卖、折扣、铺货政策，对文化故事、手工工艺兴趣淡薄。”
“我这次设计的作品，对于他们来说或许还是偏小众些，或者说他们不愿意冒什么风险。所以他们要谨慎考虑，暂时还没有批量拿货的意向。”
听完苏霏雨这番话，姜南心中豁然通透。她不由得再次心生感慨，想要真正在国际市场站稳脚跟，让东方设计被主流接纳，这条路实在太过艰难。
苏霏雨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但是下午的客户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