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春兰再次拉高声调,“你不想嫁给他,你想嫁给谁?嫁给裴湛吗?”
这一刻,温晞气的胸口疼,肋骨也疼,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眼眶湿透了,压抑十几年的情感,被挖出来反复鞭尸,不断提醒她,曾经对裴湛的爱有多愚蠢,多可笑。
她急得声音微微哽咽,“妈,你有完没完?我不喜欢裴湛,也不可能嫁给他,我现在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更何况,他也不会喜欢我,他有结婚对象,你能不能不要再提他?”
秦春兰的态度瞬间软下来,“要我相信你也行,你什么时候有空?抽个时间,跟我去找亦安和他父母道个歉,再把结婚证领了。”
温晞只觉得心累。
无可厚非,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母亲更爱她,可这份母爱太沉重,控制欲太强,太窒息了。
“再说吧。”撂下话,温晞直接挂断,手无力地往床上一放,手机落到被褥上。
她侧着头,被泪水模糊的视线没有焦距地盯着窗帘,晨光透过帘子漫进来,房间氤氲暗沉。
脑子一片空白。
两滴清泪悄然而至,从她眼角缓缓滑落。
不是因为裴湛,也不是因为深藏十几年的暗恋无疾而终。
只觉得日子过得压抑,伤心难过的事接踵而来。
闺蜜棘手的案子,推脱不掉的工作,母亲强势的催婚……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她拿起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温向杰。
苦涩一笑。
还有生父与后妈的精神凌迟,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她肩上垒成摇摇欲坠的山。
她不过是个文静纤弱的寻常女生,多想有处肩膀,能让她轻轻靠一靠。
可惜,黎亦安靠不住。
温晞轻叹一声,接通放到耳边。
手机那头传来温向杰咆哮的怒骂声,“你姐打了你一巴掌而已,你竟然把她送进局里?谁给你的胆子这么猖狂?你给我滚回来,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