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沙哑的嗓音染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如果,你今天拿走这个小袋子,我会死,你还要铁了心拿走吗?”
“你不会死,请不要开这种玩笑。”温晞抬手,用力推开他的手,大步离开房间。
裴湛冷冷一笑,眼眶红透了,润透了,那苦涩的笑比哭还要难看,他沉重的步伐迈向前,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弯腰,手指颤抖得厉害。
一点,一点,将地上的香料捡起来,放到发颤的掌心里,他呼吸不上来,微微张嘴喘着气。
香料捡得干干净净,却落下几滴水珠晕染了地面。
初中,高中,那几年,这个香包意义不大,一直留在他的衣柜里,因为他有温晞。
十八岁,他在精神病院的那一年多,身边只有这个丑丑的小香包了。
如果没有它,他当时就死在那四面白墙的牢笼里。
如果没有它,他在国外这些年,连一天都熬不下去的。
它早已不是一个普通的香包。
它是温晞的化身。
一个能给他芬芳、听他诉苦、陪他入眠、解他相思的化身。
呵呵,没了!
还让他活吗?
可小晞也没有错,只是不爱他而已。
他用手撑着一边大腿,缓缓起身,把床头柜上的香料拨到掌心里,拖着沉重的步伐进了衣帽间。
他把衣帽间的门锁起来,之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温晞和郭晓甜在别墅里忙了一整天,也没再见到过裴湛。
在几位佣人的帮忙下,客厅,婚房,门口,到处都装饰得喜庆又浪漫。
夕阳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