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紧紧拽着身份证,心情格外低落。
狭小车厢里,裴湛冷着脸,与她并坐后面车厢,侧头望着窗外的景色,一言不发。
他周身笼罩着强大的冷气场,危险的气息宛若一只受伤的猎豹,随时发起愤怒的攻击。
温晞感觉快要呼吸不上来。
似乎连空气都结冰了。
一路无言,谁也没有先说话。
车辆去到另一个市区的民政局,停车后,两人谁也没有下车。
她被母亲逼婚,又何尝不是被裴湛逼婚呢?
都不是她自愿的。
只是非要二选一的话,她宁愿受伤,也会选裴湛。
因为她曾经暗恋裴湛十二年,还能帮到闺蜜。
她先开了车门,下车。
裴湛也跟着下车。
她往民政局走,他跟在她身后。
是她取的号,前面还有三对。
结婚的人很少,离婚的人倒是很多,虽然不是一个窗口的,但看年纪和状态,也能看出来。
她坐在座椅上等。
裴湛也坐到她身边,大长腿微微张开,身躯往后靠,挪了挪领带的位置,后脑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秒钟都没有闭过眼。
只要一闭眼,就噩梦不断。
即使是在梦里,他也承受不住温晞一次又一次的背叛,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让他不敢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