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不下雪,但这个冬天特别冷。
不管秦春兰怎么劝说,温晞都不肯搬离山顶别墅。
“这是我跟裴湛的家,我要在这里等他回来。”
怀着孩子,她兼顾着工作,还抽出大量的时间寻找裴湛。
已经被销户的人,报警是不可能了,只能全靠自己心里那点信念坚持着。
平时,程墨也会定时来山顶别墅探望她,跟她汇报寻找裴湛的进展。
风平浪静,什么也查不到。
她身边的朋友和亲人都觉得她疯了,裴湛早已消失在这个地球上,是不可能找得到的,没有一个人支持她继续寻找裴湛。
程墨相信她的怀疑,陪她一起疯,投入大量的钱财和物力去寻找一个已死的人,只是为了她无法放得下的执念
她一个人工作,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产检。
冬去春来。
肚子一天天隆起来,开车,工作,都很不方便。
程墨成了她的专职司机,别墅也安排两位阿姨照顾她。
闺蜜和母亲时常过来陪伴她,开导她。
她的婚庆公司越做越好,不过继承裴湛的遗产时惹了官司,裴广信要来抢裴湛的遗产,起诉了她。
春天,裴湛的坟墓四周开满了小雏菊。
温晞即使不相信他躺在坟墓里,可心里苦闷时,还是会步行来到他的墓碑前坐下,笨重又疲惫的身子靠在石碑上,手指轻轻抚摸他的照片,跟他诉说心里的苦。
“阿湛,我想你了,好想好想你,你在哪?”
“因为你遗产公证书,你爸爸败诉了。”温晞泪光闪烁着低喃,“你给我留这么多遗产,你让我下半辈子怎么花得完?”
“我们的宝宝已经七个多月了,再过两个月就要生,阿湛,你到底在哪?程墨带人查过全省的精神病,各大医院,还找人跟踪你爸爸,你好像人间蒸发了,你到底在哪?”
温晞疲惫地闭上眼睛,把脸贴在冰凉的墓碑上,泪水从眼角缓缓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