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松开她的手腕,一只手撑住墙壁,身体微微弯下腰。
他咬紧了牙,额角渗出冷汗,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裴序!”温晞慌了,伸手去扶他,“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没有回答,整个人似乎脱了力,重心往前倾倒。
温晞用尽全力接住他,他倒在她肩膀上,额头顶着她的颈侧,呼吸短促而沉重。
温晞抱着他,能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颤。
“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裴序,你告诉我,你头疼病是不是又犯了?止痛药在哪里?”
“不用……”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压抑,“一会儿就好。”
他靠在她身上,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抱她,却也没有推开她。
那个姿势,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倒在了唯一能让他卸下防备的人身旁,脆弱得令人心碎。
温晞的手轻轻放在他后脑,犹豫了一下,还是抱住了他的头。
“裴序。”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哄孩子一样,“我们不可以这样。”
他没说话。
“我是你哥哥的妻子。你是我小叔。”温晞的眼泪掉下来,声音微微哽咽,“这不对。”
裴序在她肩上闷闷地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全是自嘲和苦涩:“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我知道。”他重复了一遍,嗓音沙哑,“可我就是……控制不了。”
温晞闭上眼睛,泪从睫毛上坠落。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他靠着她,她抱着他,谁都没有再动。
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他低喃:“很奇怪,为什么每次头疼发作,都是因为你的原因,我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