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理解。
大嫂想要带着侄儿离开裴家,他心脏到底在痛什么?
女人而已,不至于的。
理智告诉他,内心深处的感受不真实,也不符合逻辑。
“走吧。”裴序沙哑的嗓音艰难地挤出一句:“有多远走多远,永远不要回来了。”
放下话,他从温晞身边擦肩而过。
温晞僵住了,心沉了。
他是裴序,也是裴湛,是孩子的父亲,也是她的丈夫。
说不难过是假的。
可她除了远离这个家庭,还能做什么?
裴湛从小就在这个家庭里受尽折磨和虐待,长大之后彻底断亲八年。
他被疾病折磨得撑不下去了,才回来娶她,名正言顺地把遗产交给她。
裴湛的初衷是想给她留下足够的财富,让她余生无忧无虑,而不是想把她拉入裴家这个魔渊。
如果他是裴湛,他一定会理解她现在的无奈和选择。
温晞苦涩抿唇,潮湿的心隐隐作痛,迈开沉重的步伐上楼。
她进了婴儿房,坐在床沿边,抱着孩子玩具小熊倒入大床。
清风从阳台吹进来,拂动浅蓝色的窗帘。
胸脯因为胀奶而疼痛。
突然,好想好想孩子……
两滴清泪从她眼角慢慢滑落,滴在孩子的小被褥上,晕染出淡淡的水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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