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条煮太久,软烂了。
餐桌上,温晞与裴湛面对面坐着吃早餐。
温晞情绪格外低落,垂着头,夹着容易断掉的面条,来回地放进嘴里,吃了好久,还剩大半碗没动过。
裴湛吃完放下空碗,看着她发愣的模样,伸手过去揉了揉她的刘海。
温晞一怔,抬头看他。
他轻声轻语问:“面条坨了,想什么呢?”
“没胃口,不吃了。”温晞起身收碗筷。
裴湛急忙起身,伸手拿她手中的碗筷:“我来洗。”
温晞没有跟他抢。
她回了客厅,轻轻抱起孩子,放到房间大床上,盖上被子,拉起窗帘把房间的光挡住。
秋风起,住在山顶别墅会有些凉。
她屈膝坐在大床上,双手抱着小腿,下巴抵在膝盖上,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儿子,心沉甸甸的,陷入迷茫又惆怅的思绪里出不来。
看的是儿子,心里想的却是裴湛的病。
既开心他想起了她,又难过他病还在。
未来的日子,裴湛还要带着儿子留在裴广信身边,精神一直受折磨,还会继续犯病的。
一想到他如此痛苦,她心里就隐隐作痛,难受得无法言喻。
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传来。
温晞抬头,看向门口。
裴湛走了进来,坐到床上,看一眼睡熟的儿子。
他单手撑着床,倾身靠近温晞,喃喃低语:“怎么不开心了?你只想见儿子,不想见我?”
温晞摇头,下巴再次压在膝盖上,抱着小腿缩成软软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