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云生生一提到山匪就忍不住想笑。
就这样，他们一路平静得像是出来郊游。
总共走了二十多天，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壶城府。
壶城府在江南虽比不上杭越府和苏扬府繁华，但也算是一座富庶的中等府城。
城墙是青砖砌的，因为年代久了，墙面爬满了藤蔓和青苔，远远看去像一座绿色的城堡。
护城河的水很清，两岸种着垂柳，柳枝被风吹得轻轻摇摆，像是在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
城门洞里车水马龙，挑担子的小贩、赶牛的农夫、骑驴的书生、坐轿子的富商，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很巧的是，这里竟然是云生生大姐夫任职的地方。
还有孙常在一家子，也在此处常住。
云生生也是从小毛团子那里知道，原来梁薄言倒台这件事，她大姐夫和孙常在居然功不可没。
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范思博被调任到壶城府下面的杨县当知县之后，开始只是规规矩矩地治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但他很快发现，他治下的杨县出了大问题。
银库竟然是空的，粮库里的粮食也所剩无几。
他私下一打听，发现旁边的惠阳县、平凉县、汝州县等几个县也同样如此。
明明朝廷年年拨发赈灾银两，可县里竟然什么都没有，更不用说老百姓了。
百姓们受了灾，饿得皮包骨头，只能拖家带口往北边逃荒。
他暗暗查访，顺藤摸瓜，发现这些问题的根子，都在府城那里。
朝廷的赈灾银从州府一级就被截留了大半。
范思博当时只是个七品知县，完全没办法继续查，但他有一个优势，他小姨子厉害。
云生生之前在京城救过孙常在的孩子们，两家的交情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孙常在通过他在本地的关系网，为范思博的暗访提供了很多关键信息和渠道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