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
前线捷报频传,姜龚桓、杨成他们的名字在战报里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军功捞得盆满钵满。
而他这里,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今天东家的牛丢了,怀疑是西家偷的。
明天西家的墙塌了,怀疑是东家踢的。
后天又是哪两个百姓为了一只鸡打起来了。
他一个堂堂亲王,快成县太爷了。
而且这小城刚打下来不久,处处都要用钱。
修城墙要钱,补粮草要钱,安置流民要钱,收买人心更要钱。
他带来的那些银子,没一个月就花了个精光。
他想从军中调钱,可管账的人一个比一个抠。户部的拨款又迟迟不到。眼看着城里的兵都要吃不上饭了,他没办法,只能打起了梁薄言藏银的主意。
结果,他的人刚去苏阳府就被抓了。
好不容易设计脱身,别的藏银点又出了事。
他的人被连根拔起,全军覆没,整整三百二十万两银子,全被宴时瑾那个病秧子一锅端了。
那可是他大半的身家啊。
邕王越想越气,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把屋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满地的狼藉,像极了他此刻的内心。
就在这时,公西季忽然推门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喜意。
一进门就压低了声音,急促地说:“王爷!王爷!好消息!”
“有一队燕国的骑兵,竟然绕到咱们城附近了!”
“斥候传来消息,说这是前线被我大军击溃的大燕国残兵,走投无路才流窜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