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如何?说过喜欢你的吗?那不过是骗你的。”她眉眼懒懒散散,唇角勾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狡黠,语气轻飘又随意,“我自然不可能喜欢一个眼里心里都是旁人的男人。”
“我姜岁宁的男人,要只有我一人。”说这话的时候,姜岁宁神色骄矜又冷傲。
陆时行似头一次认识她一般。
她怎会是这样的人。
不,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是从前,骄矜藏在暗地,表面皆是柔顺,他便以为,她是他所想要的解语花。
可事实上并不是。
站在他身边的年轻良娣一袭软色宫裙身姿聘婷,额前碎发尽数梳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角,眉眼完全舒展开来,褪去怯懦软态,愈发明艳绮丽,在东宫数月的浸润中,添了入骨柔艳与娇贵气韵,眉目灼灼。
不过短短几个月,竟似脱胎换骨一般。
哪里还是他从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小孤女。
他竟是从未看穿她。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姜良娣,竟让他越发不舍起来。
这样高贵明艳的少女,原该是他的。
同样振奋的还有隐在暗处的楚星辞,他听到了岁岁那一番近乎于剖析内心的表白。
岁岁是如此的爱他,爱到不顾他做了不好的事情。
那爱绝对只是单纯的因为他,而不是厉星野。
至于厉星野,姑且只是因为在他不在时,庇护了岁岁,岁岁因此感动而已。
所以皇兄他知道吗?
想到此,楚星辞有些怜悯太子。
是那种处于“上位”者的怜悯。
只是如今,他顾不到太多的怜悯。
面对一心想要纠缠岁岁的陆时行,他没有多言便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