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荡荡去到了姜岁宁如今所居住的揽月轩中。
姜岁宁所带来的陪嫁正同崔氏的人对峙着,已隐有不敌之势。
姜岁宁同她们使了个眼色,于是纷纷装作不敌崔氏之人的模样,一个个的跌倒在地。
婆子们纷纷上前去打开姜岁宁的箱笼,姜岁宁想去阻拦,却被婆子一把推到地上。
“老夫人,我不过才刚嫁过来五日,振宇也刚入土,这满院中的白绫都还在呢,您便如此急不可耐的盯上了我的嫁妆,嫁妆事小,您便不怕传出去了,于赵家、于您的名声有碍。”
崔氏急死了,眼看着自己的人搜了许久都未曾搜出有用的,上前便攥住姜岁宁的手腕道:“钥匙呢,钥匙在哪儿?”
姜岁宁红着眼眶看着崔氏,“老夫人,便是为着我娘家妹妹,我今日也不可能会告诉你,不然往后我姜家女眷岂不是人人可欺?”
看着崔氏急不可耐,甚至亲自上前去搜寻的模样,她讥讽的勾了勾唇角。
侯府的老夫人亲自上门来抢夺儿媳的嫁妆,便她辈分摆在这儿,也要被千夫所指。
既然崔氏要寻事,那她自然要将事闹的更大一些。
一次便将崔氏歹毒刻薄的名声给钉死了。
于是她继续上前阻拦,被推搡,又一“不小心”,房中的摆件屏风尽数倒在地上。
也不过一刻钟罢了,揽月轩中已是除了床榻之外,再没有完好的物什。
等到宣平侯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地狼藉的场景,年轻的妇人似是想要阻拦,被怒火中烧的崔氏一把推开,整个人眼看着便要倒在地上。
赵清晏几乎是下意识上前,扶住了将要倒地的姜岁宁。
又骤觉不妥,松开,但就这样看着孱弱的女人倒在地上似乎更加不妥,于是他伸手又欲扶住。
这一次,姜岁宁却刻意避开,双手按在瓷器上,顿时渗出一片鲜血。
然后她抬起一张茫然无措的眼,泪水顺着苍白的面颊苏苏落下,哭得梨花带雨,但又夹杂了一丝浅浅的光亮。
看着那些鲜血,以及弱不禁风的女人,分明他什么都没做,但心头愧疚却几乎是油然而生。
甚至他羞愧于看到面前女人眼中的光亮。
赵清晏对着她身后的婢女道:“还不将二夫人给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