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捏着帕子的手悄悄松了松,“你这孩子,咱们自家人又怎会有人投毒。”
她盯着赵清晏,即便已经测过没毒,赵清晏却并没有吃几口。
崔氏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她转而看向姜岁宁,这个先前还很有几分气性,第一次就敢对上她的儿媳今日竟是出奇的安分。
定然是因为赵清晏今日在这儿,姜氏在那儿装安分。
崔氏嗤笑一声。
无论过往如何,过了今日,姜氏都将身败名裂,想到此,崔氏笑容带了几分慈和,“这是庄子上刚送来的果酒,宁宁也用些。”
崔氏殷勤伪善的模样,恶毒的心思几乎是昭然若揭。
但姜岁宁面上只是一片受宠若惊的纯良,在崔氏的目光下,啜了几口。
赵清晏目光一紧。
姜岁宁没什么酒量,不过才喝了一杯果酒,脸颊便晕开一抹淡淡的绯红,樱唇沾了果酒的温润,秾丽娇艳。
崔氏笑意更深,“好喝吗?可还想喝。”
“好喝,想喝。”她似已有了几分醉意,偏偏她醉酒时反而还愈发乖巧,对着崔氏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纵已经历成婚又丧夫,可她说到底也才十六岁而已,还是个小孩子。
只是骤然入了这陌生的府邸,所有的害怕惊惶都要伪装在壳子里。
姜岁宁接过崔氏递过来的果酒,还朝崔氏笑了笑,小口小口的再度将那杯果酒给喝完,然后还回味的舔了舔唇角。
“还喝吗?”
“唔,饱了,喝,喝不动了。”
“头疼。”
她放下杯盏,眼波带着浅浅的迷离,指尖抚过眉心,似是难耐痛苦。
“只是头疼吗?”崔氏幽幽道。
于是她的指尖又顺着到了颈侧,“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