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新婚丧夫,日日以泪洗面,本侯忧心她坏了身子,于是特意让她出来走走,怎的,苏二姑娘有意见?”宣平侯狭长的眼睫微抬,目光漫步经验的扫过去,带着上位者久掌权柄沉淀下来的威压。
苏宛蓉呢喃道:“怎么会,她......”
“倒是苏二姑娘,还未出阁便口无遮拦道人长短,品行败坏,武城侯府真是教女无方。”
苏宛蓉脸色顿时一白,“臣女没有......”
苏婉蓉今年十五,正是要议亲的时候,若这话传出去,不止没人敢娶她,甚至她家里人都要怪她。
她哪里想到,自己不过是说了几句姜岁宁,还说的是实话,竟有这样的后果。
她还欲分辨。
宣平侯复道:“有错在先还不知悔改,狡言善辨,错上加错。”
苏宛蓉几乎站不住,要倒下去。
姜晚晴扶住她,“太傅,都怪臣女未曾及时拉住苏姐姐,是臣女的错,臣女代替她向您和姐姐赔罪,也是忧心姐姐行事张扬,惹了夫家厌弃,臣女这才没及时开口,您没怪姐姐,这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姜二姑娘是蔫着坏,你比她还不如。”宣平侯又道。
姜晚晴大惊失色,“侯爷,臣女......”
方才浑身还充斥着冷峭肃杀之气的宣平侯早已不做理会,回眸看向姜岁宁,“宁宁,我们走吧。”
冷唳眉眼逐渐舒展,偶尔偏头时,竟显出几分从未有过的温润柔和。
姜晚晴暗自想着,她这姐姐在侯府竟是如此得看重。
但好在姜岁宁如今守寡,是碍不着她想进宫的路的。
太后一直在催着皇帝选秀,估摸着明后年就是机会。
只是宣平侯方才那话,实在是严重。
“姐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
姜岁宁闻言忽而回眸,似笑非笑看向姜晚晴,随即从容转身离去,不作丝毫停留,似乎也不在乎会不会被宣平侯所误会她是个对自己妹妹都没有同理心的人。
这个长姐永远都是这样,仿佛看透了她,又对她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