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巳时三刻,日头正盛,姜岁宁怜惜底下人,并不让他们顶着大太阳在外头候着。
于是院中一丁点的响动,便极为显目。
宣平侯习武,耳力出众,几乎是刚过来便听到一些细碎的私语,听雨自然也听到了,于是在宣平侯的示意下,将那两个在暗处说话的婢女都给带了出来。
听雨当即认出来,其中一个便是在二夫人院中做事的,另外一个不曾见过,听雨肯定,这人不在侯府中当差。
又见他们各个脸色发白,一副心虚的模样,还要狡辩。
听雨自然不会听她们说什么,直接搜了身,便在那个眼熟的婢女身上搜出了一锭银子,以及一包药。
宣平侯黑沉沉的目光看过去,两个婢女顿时吓得跪了下来。
“只是一些寒药罢了,因我家姨娘不忍二夫人因外头那些流言受辱,这才,这才......绝对不会伤及性命。”
婢女说罢这话,自己都觉得假极了,身子簌簌发抖。
“你家姨娘,是谁?”
和想象中的阴森寒意不同,上首声音竟透露着一丝漫不经心。
婢女顿时觉得自己今日大抵不用死了,也是,他们只是想对二夫人动手,而二夫人不过才刚嫁过来,平素里深居简出,和侯爷关系也并不亲厚。
她家姨娘却已嫁过了十几年,还生了五姑娘。
“回侯爷的话,奴婢是胡姨娘的人。”
胡姨娘是先宣平侯二弟家的姨娘,生有一个女儿。
胡姨娘和姜岁宁并不是一府的人,平素里也不曾有过来往,更不会有什么仇恨需要到给对方用寒药的地步。
再思及这婢女先前所说,便是这胡姨娘想让自己女儿嫁进皇宫而不惜对宁宁动手。
真是不知所谓。
“传本侯的命令,胡姨娘意图谋害本侯,杖毙,扔出府中。”
姨娘都被杖毙了,更遑论这两个婢女了,尤其后者更是行了背主之事。
她们连连哭求,却被堵住唇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