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公公皮笑肉不笑道:“太后娘娘不用担心自己死时寂寥,太皇太后有吩咐,着令阖宫中人一块儿观刑,也让这宫中的人瞧瞧,这就是谋害皇嗣的下场,哪怕是太后,也没有例外。”
太后闻言,登时昏死了过去。
但很快,太后便被人用一盆凉水给泼醒了。
睁开眼便已是在破败的冷宫中,门窗尽数被打开,只留一盏残烛摇曳,明明正值五月中旬,然而太后却觉得阴风阵阵。
屋外人影攒动,于昏黄微光下显得狭长而扭曲。
太后被褪去了凤袍珠翠,发髻散乱,因她不肯配合的缘故,故而她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左右架着肩头,死死的按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意识到她们要做什么,她满心不甘。
“太皇太后呢,臣妾,臣妾要去求太皇太后,臣妾知道错了,太皇太后,您饶臣妾这一回......”
她满心哭求,“臣妾真的后悔了,臣妾再也不敢这样做了。”
可无人应她。
哭着求着也没有回应,甚至她面前的两个婆子漠然的将白绫给勒到了她的脖子上。
她彻底惧怕,开始咒骂起太皇太后来。
婆子手下动作越发麻利,白绫收紧,废太后瞬间双目圆睁,脖颈被迫后仰,四肢剧烈蹬踹,凄厉的呜咽声卡在喉间,再也发不出丝毫声响。
殿内静的可怕,唯有废太后渐渐微弱的挣扎,片刻后,她四肢猛地一垂,浑身再无动静,头颅无力地歪向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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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中的廊下石榴花开地如火似霞,暖风卷着淡淡槐花香飘进寝殿,然即便如今天气渐暖,但刚刚小产过后的姜岁宁还是受不得凉,屋中又添了地龙。
宫人轻挑绣榴花的纱帘,未央宫的宫人见是太皇太后过来了,连忙要进到内室里通禀。
却被太皇太后制止住了,“皇后刚刚小产过,莫要惊扰。”
宫人暗自心惊太皇太后对皇后的看重,连忙退至一旁。
是以直到太皇太后到了内室里,姜岁宁才惊觉,便欲起身,却被太皇太后阻止。
她抬眸看向这位年过六旬的老人,太皇太后身着石青暗绣百寿褙子,簪边一支温润玉簪,脚下步子却是极快,坐至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