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死了。
他并不知道,赢骁并不会有除了她的孩子之外的孩子。
所以他会想,会不会在她死后,赢骁变了心。
古来如此这般的例子比比皆是,帝王最是多疑,稳坐后位多年并生下诸多子嗣的皇后在中年之际被帝王疑心,为证清白自尽而死,甚至死后连皇陵都不能入的也不是没有过。
他有此疑虑再正常不过。
但是他死了。
他担忧也没有办法。
所以他选中了赵振柏,他看穿了赵振柏的心思,并利用了这一点。
让赵振柏代替她,成为她手中的棋子。
姜岁宁眼底有些潮意,她看向面前目光沉沉黏在她身上的赵振柏,恍惚从他身上看到赵清晏的影子。
只是和赵振柏不同,他的目光很少如此赤裸、凶狠。
那句所谓的“从前盼你能爱我,那或许是我毕生的执念,可后来却只期望你余生安好”,从不是虚言。
有些人或许一开始的时候并不浓烈炽热,但却持久。
赵清晏或许就是如此。
他这个人啊,起初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若一直如此,其实又何尝不是一桩好事呢?
赵振柏脑海中略过无数次女人听到他如此赤裸的告白后,或许会疾言厉色的拒绝,甚至会厌恶他,可他唯独没想到她竟会哭。
于是方才还目光凶狠的赵振柏此刻慌乱的手足无措起来,“嫂嫂,你别哭,是我吓到你了吗?”
他蹲到她面前,仰面看她。
姜岁宁用帕子沾了沾面前的湿意,食指点到他越靠越近的胸膛上,不轻不重的力道,目光变得幽远,带着几乎破碎一般的神伤。
“若是伯雍,便不会似你这般,向本宫讨要说法,他不会像你这般来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