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高满楼吃完饭本来打算去院子里抽根烟找个空闲地方歇着,突然感觉到这股冷意,脚步顿住,眉头皱起,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吓得赶紧躲在一边再也不敢往前靠近半步。
顾念英答应完那两句,单薄的身子晃了一晃,差点站立不稳几欲跌倒。
缠绕在她身后那道淡淡的阴魂,像是慌了,一股哀婉的寒意瞬间翻涌上来,死死裹紧她。
顾念英眉头骤然拧起,小脸白得更甚,心口一阵发闷,喉咙里溢出一声轻轻的闷哼。
“妈……别难受。”
顾念英嘴唇翕动,小声喃喃自语,像是在跟看不见的人说话。
顾振山听见女儿这句话,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缩。
这么多年,女儿从来没有提过她母亲半句,今天居然开口了。
他张了张嘴,喉头哽咽,不敢出声打扰。
吕不凡松开她的小手,缓缓走到客厅中央,脚步不急不缓,身上浑厚温热的纯阳之气自然而然漫开。
那股让人刺骨的阴风一撞上他周身的阳气,立马如同冰雪遇沸水,嘶的一声往后缩去,不敢再死死箍住顾念英。
他停在顾念英身前大约三步远的地方,目光柔和,声音压得很低,轻轻安慰。
“念英别怕,我不会伤你妈妈。她疼了你这么多年,我只是好好跟她说说道理,劝她安心走。她的执念留在你身上,你一天比一天熬得辛苦,她留在阳间,也没法安息。”
顾念英抬眼望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吕不凡身上那股暖洋洋的气息,直直往她骨头缝里钻,多少年了,她浑身常年冰凉,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踏实、温暖的感觉。
目光落在吕不凡硬朗的眉眼上,她空洞了好几年的眼眸,一点点漾开细碎的光,心里莫名踏实,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轻轻点头,细若蚊吟:“我不怕,我信你。”
“顾老板,麻烦你先到院子外面等候,其他人都不要靠近,离得越远越好,屋里阴气翻腾,阳气弱的人待久了容易头晕不舒服,也影响我施治的效果。”
吕不凡侧头看向顾振山,出声叮嘱,心里还是有些难为情。
他想上她,阴阳调和,彻底平衡她的身体,虽然征得了他们的同意,但毕竟守着这么多人让人听见也不好啊。
“好!好!我们就在院子门口守着,绝不往里闯!有事你只管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