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得意的笑并没有得意多久,便僵在了脸上。
……
不值钱的东西,也只有顾寒生才会买。
总之自己再不会买了。
然而绣绣离沈寂耳朵近。
她含着糖,舌尖抵着糖块在齿间游移,发出黏腻的水响,而帷幔的纱一下下撩着后颈的皮肤。
这些声音,混在街市的热闹里原本听不真切,可偏偏落在沈寂耳畔,他气还没过,耳边便迅速烫了起来。
“……你先别吃了。”他闷声说。
绣绣茫然:“可是你让我吃的呀。”
沈寂无奈地闭了闭眼。
但那声音还在他耳边响着,他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她湿淋淋的舌尖卷起糖块时搅和的柔软。
“那你……”他的声音低下去,“别这样吃。”
绣绣更茫然了。
她含着那颗糖,含含糊糊地问:“吃糖……难道也有规矩?”
沈寂被她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忽然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无奈至极:“……吃吧。”
绣绣这才松了口气。
可走了又不过十来步,沈寂便顿住了。
街角一盏走马灯旁,站着一男一女。
男子身形清瘦,青衫玉冠,正附耳在身旁的女子说着什么。
那女子一身水红色的披帛,鬓边簪了珍珠钗子,笑盈盈地仰着脸,杏眼弯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