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夜已深了。
绣绣院里的灯早就熄了,只留了一盏廊下的角灯,昏昏的黄,笼着一小片暖融融的光晕。
顾寒生不会来。
这里只有绣绣一个人,不管发生什么,也不会有人知晓。
沈寂站在院门口,隔着那道半掩的竹扉,望着里面黑沉沉的屋子,胸膛剧烈地起伏。
他攥紧了廊柱。
残存的理智在让他离开,这实非君子所为,且不在计策之内。他只是利用那个女子,断不能真毁了她……
可另一股更汹涌的东西从骨髓深处涌上来,又烧成一团没法扑灭的火。
他想起那一夜,掌心下温软丰盈的触感,想起她唤那一声声“夫君”时的嗓音……
然后毫不犹豫的推开了那扇门。
绣绣乖巧的睡在榻上,和从前许多次一样。
到底是在等顾寒生,还是在等他?
那她今日有没有再见顾寒生?顾寒生有没有再对她好?她是不是又更喜欢顾寒生了……
比药效更汹涌的竟是这些念头。
沈寂一步步走近。
榻上的绣绣忽然动了,翻了个身,面朝向他这边。
被子滑落了一角,露出她肩头微敞的衣领。
月光下那片皮肤白得像玉,胸口上淡淡的红痕还没完全消去,那是他失控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
皮肤太嫩,只是无意间用了力气,便留下痕迹。
只有这痕迹是属于他沈寂的,和顾寒生无关。
沈寂在榻边坐下,一时没收住动静,绣绣当即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