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水一惊,身处高位、一向性情淡漠的沈寂极少会说这样的话。所以,绝不会是随口一说。
她忙低下头去,不敢接受。
近来,沈寂已经甚少取人性命了。
顾寒生是誉王的心腹,又是清流首范,杀了他,是会有些难处理。
可沈寂不在乎。
他凝视着绣绣芙蓉若玉般的小脸,明明她抱着的是自己,更信赖的也是自己,心里却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沈寂十分不喜这种感觉。
如今,顾寒生竟还要与她圆房。
凭什么?
就因为他是绣绣真正的夫君吗?
可初见的那雨夜,绣绣也是拿自己当夫君的,顾寒生算什么东西?
假夫君也是夫君啊。
马车晃晃悠悠动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另一辆马车的声音。
这条小道窄,不好错开。
两辆车不约而同的都停了下来。
善水掀开帘子看去,面色一变,急忙缩了回来。
“主子,是顾府的马车!”
沈寂眉心轻拧,来的还真巧。
不能让他们圆房——这是沈寂此时唯一的念头。
沈寂冷笑了笑,将绣绣抱给善水,随即,修长的指尖挑开帘子。
对面轿中的顾寒生正也对视过来,神色冷漠。
他装作才看见沈寂的模样,清冷的眉眼微微一笑:“原来是沈大人,怎么一早就从城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