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在耳上,大夫说,需得静养数日。待你听觉恢复,再议去留不迟。”
他尽量说得很慢,只是这次没有像方才那样靠她太近,所以绣绣听不全,她眉心蹙起,下意识偏过头,将左耳朝他那一侧,微微凑近了些。
这是一个近乎本能的、寻求声音的姿势。
她做来自然,沈寂却看得眼神一暗。
好像她需要自己张开怀抱去接。
沈寂顿了一顿,身子微微前倾,重新说了一遍。
气息拂过她耳廓,是和顾寒生很像的声音,只是比平常粗重沉稳,绣绣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肩膀。
“待你好了,再说。”
绣绣忙点了点头,终于安心了些。
“那善水……你能不能……先别走?我有些话想要问你。”
不知善水晓不晓得昨日的来龙去脉。
善水刚要应,沈寂却先开了口。
“善水去给你煎药了。”
善水一愣,看向沈寂。
后者目光平静,不怒自威,没有给她留任何置喙的余地。
善水只得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沈寂不习惯看绣绣畏惧自己,可她迟早会知晓一切,他不可能一辈子假扮顾寒生,她也迟早要将自己称作夫君。
等她能看见了,眼底也只能有他一个人。
都会习惯的。
沈寂在榻边坐下,不过怕吓到她,所以坐的离她有些距离。
但绣绣不知他坐下了,只当沈寂也一起出去了,便想要去摸自己的盲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