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心里,真真切切地架着一座无形的天平。
两边在不断加码,秤盘左摇右晃,彼此角力,谁也不肯退让。
一边是她早已熟练的将一切责任推给向屿川的谎言;
另一边,却是一个更冒险、更彻底,却也可能会将她与周景衍绑得更紧的选择。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每一次看似危险的赌注,最终赢的,都只会是她。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大颗大颗地落下,瞬间浸湿了周景衍的手背。
那泪水的灼热温度,连同她眼中深藏的自卑与痛楚,让周景衍的心猛地揪痛了一下。
他不想看见她这个样子。
这副仿佛被全世界抛弃、只能依靠乞怜才能抓住什么的模样。
“景衍哥。”
沈瑶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仿佛回忆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我母亲,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父亲……他……”
提起“父亲”,她抖得更加厉害,手指死死攥紧了周景衍的大手,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
沈瑶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能继续这残酷的陈述。
周景衍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色和眼中巨大的恐惧,心一直往下沉,沉入冰冷的谷底。
“他怎么了?”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放得更柔。
沈瑶和周景衍之间,似乎生来就存在着某种宿命般的连结。
从初次见到周景衍起,沈瑶就难以自抑地对他生出好感,而周景衍更是如此,甚至更为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