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说谎,此刻言辞间却并无犹疑。话音落下,神情依旧平稳。
向君齐沉默地听着,目光在儿子苍白的脸、臂上刺目的包扎与周景衍坦荡从容的面容之间反复移动。
这番说辞逻辑清晰,情理皆通,将一场可能的冲突轻轻抹淡,归为意外与病中失态。
更重要的是,周景衍已明确将那个女孩划入自己的羽翼之下,而她也确实为此受了伤。
即便向君齐心中仍有疑虑,面对这样的叙述与立场,也不便再就今日之事深究或迁怒了。
向君齐再次看向周景衍,眼神复杂,声音也缓和了许多,带着真诚的谢意:
“原来如此。今天,多亏有你在,景衍。也代我向你妹妹道个歉,让她受惊了。”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问,目光带着审视:“不过,倒是没听说,周家什么时候多了位妹妹?”
周景衍迎着他的目光,唇边笑意未减,眼底是一片温然而坦荡的清明,语气也放得轻缓亲近:
“是缘分。我很珍惜这个妹妹,家里也都很喜欢她。”
话说得轻,意思却深。
向君齐是何等人,自然听懂了这话里的未尽之意。周景衍不愿多谈,他也不会不识趣地追问。
周、向两家虽同处顶层,实则领域有别,交往向来客气有余,亲近不足。
今日周景衍处事周全,既保全了彼此颜面,也给出了体面的台阶。
面对一个行事沉稳、品行端正的晚辈,又是自己儿子的合作方,向君齐也顺势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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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屿川是半夜醒来的。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沙哑的喉咙里挤出的第一句话是:
“沈瑶呢?她怎么样?她有没有事?!”
守在病床边的向君齐,原本见儿子苏醒,紧绷的心弦刚松,听到这脱口而出的名字,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他以为儿子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才惊动到这般地步,结果醒来第一件事,竟是追问前女友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