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屿川嘴角擦破,渗出血痕。
他像幼时无数次那样,像当年执意要去沪海读书那样,哀声求情:
“外公,你最疼我了。我真的有非走不可的事,比这几个亿的生意更重要。这跟我在商场上该有的冷心不冲突!求求您了,让我去吧……”
“除非是天塌地陷,否则今天,你出不了这个门。”
老人落下这最终通牒,随即起身,似乎准备离开,将他独自关在这里“冷静”。
不!
他必须走!
只要想到燕京可能发生的那一幕,想到她或许会戴上别人的戒指,向屿川就觉得血管里像有野火在疯狂灼烧,只想不顾一切,立刻飞到她身边。
怎么办?怎么办?
外公不松口,在港城,他绝无可能越过这道铜墙铁壁。
眼看霍言东已走到门边,手扶上了门把。
“砰!”
膝骨重重撞上冰冷坚硬地面的闷响,让整个包厢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霍言东回过头。
训练有素的保镖怔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该继续阻拦,还是该退开。
向屿川跪下了。
那个骄傲到不可一世的向屿川,竟然就这样,毫不犹豫地跪下了。
只为了能立刻返回燕京,去阻止一场甚至未必会成功的、对他前女友的求婚。
他跪在那里,膝盖抵着冰冷地面的滋味尖锐而屈辱,却远不及此刻内心焚心蚀骨的焦灼的万分之一。
“外公……我求您。”
每一个字,混合着血气与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