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意外,是梁先生。”陆修廷犹豫了一下。
“梁先生?”沈瑶微微一怔,一个名字瞬间浮现脑海,“是……梁郑和先生吗?”
“是他。”
沈瑶沉默了。
这个名字带来的冲击,远比听到王裕民或薛怀青更深。
梁郑和。
在燕京,乃至在更广阔的范围里,这个名字几乎是一座丰碑。
功勋卓著,铁面无私,多年来在关键岗位上屡建实绩,更以个人名义资助了无数贫困学子,在民间享有极高的声誉。
记忆的碎片被迅速拼接起来。
中学时那张印着“梁郑和贫困生助学基金”字样的汇款单,新闻里看到他深入边远地区考察的坚毅侧影,甚至导师在课堂上也曾以他的政绩为例,感叹这才是“经世致用”。
某种程度上,沈瑶能心无旁骛地完成学业,走进燕京,踏入央台,背后确实有梁先生无意中播下的善因。
和这样的人站在对立面……
薛怀青在她心中的轮廓,又往阴影里沉了几分。
可隐隐地,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打了个结。真是这样么?
更让沈瑶头疼的是,薛怀青如今的这些手腕、这些算计,哪里是她记忆中那个阿青做得出来的?
他们根本像是活在两个世界里的人。
那个人,和眼前这个在权力旋涡里游刃有余的薛厅长,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真讨厌啊。
她闭上眼,无声地叹了口气。
薛怀青,你真是个让人烦透了的男人。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