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半是玩笑地说道:
“这或许真是个不错的提议。让祝阿姨做我的老师,她忙着教我,自然就没那么多空闲纠结过去了。”
周景衍想了想,觉得可以一试,又温声提醒:“我母亲教学生时虽然温柔,偶尔也会难得地严厉起来。说不定还会拉着你,把她喜欢的乐器都试个遍。”
沈瑶低头翻着琴谱,指尖轻触琴键,声音里带着笑意:“那咱们就把乐器都带上。只要祝阿姨能开心,怎样都好。”
周景衍静静望着她。
瑶瑶与母亲容貌并不相似,若说像,或许是那份看似柔婉的气质。
可如今他再清楚不过。瑶瑶外表柔弱,内里却坚韧明亮,与母亲终究是不同的。
偏偏在艺术的天赋上,她们如此相似。
这是缘分吗?
钢琴课在一种静谧的氛围中结束,直到冯希的到来,才打破了这份宁静。
冯希是带着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来的,风风火火,笑语盈盈:
“瑶瑶,快来,今天冯姨教你画国画,咱们先从简单的花鸟开始。”
红木桌案上铺着雪白的宣纸。
冯希挽起袖子,亲自示范。她握住沈瑶执笔的手,力道不轻不重:
“手腕要悬,气要稳。看这笔锋的转折,要这样……有提按,有顿挫。对,不错,瑶瑶,这里要这样,留白处便是意境。”
沈瑶在冯希身边侧耳倾听,目光紧紧跟随笔尖的游走,她笔下虽显稚嫩,但已有几分疏朗的神韵。
这段时间,冯希毫不掩饰对她的喜爱与栽培,带着她出入各种艺术展览、聚会。
沈瑶乖巧地扮演着好学晚辈的角色,协会里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先生、颇有能量的中生代,她几乎认了个脸熟。
没人知道这个女孩心里真正装着什么。大选的目标被她隐藏在华丽的社交礼仪和刻苦的学习表象之下。
但毋庸置疑,有了冯希,她闯入并扎根于这个文化圈层的计划,正以超出预期的速度变得简单。
“好了,基础笔法大致如此。瑶瑶,你自己随意画一幅,让冯姨看看你的悟性。”冯希松开手,退后一步,眼中带着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