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强迫自己从那股眩晕中清醒过来。
她不能乱。她还没搞清楚这个薛怀青,到底是不是她的阿青。
如果是……如果是,那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沈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薛厅长当时跟现在一样吗?”
陈启云想了想,点头,又摇了摇头:
“外表上,他明显物质生活是优越的。性格上……他一直在笑,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倒是跟现在很像。不一样的,也许只有行为。”
“你知道,是谁让他这样的吗?”沈瑶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寒意。
陈启云遗憾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现场只有我们三个人。那天之后,我就没见过他。再见面,他就已经……”
沈瑶沉默了片刻:
“他和梁家关系怎么样?”
陈启云沉吟了一下,道:
“薛厅长这个人几乎可以说是六亲不认。他爬得太快,手段又狠,几乎没什么顾忌。早年有传闻说他能上位,背后少不了梁家的支持,有人说他就是梁家一手扶上去的。”
“但这两年,情况似乎有些变了。”
他神色凝重:
“瑶瑶,接下来的话只是我个人的判断,但我自认看人还算有些准头。至少当年,我总觉得梁郑泽先生是认识薛厅长的,而且两人的交情,恐怕不浅。”
沈瑶没有追问,只是缓缓靠向椅背,闭上双眼。
陈启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与感慨:“不知道你是否了解过方、谢、向这几家?”
“梁家虽然行事向来低调,且只有兄弟二人白手起家,不像那三家底蕴深厚、枝叶繁茂,在军政两界的人脉网络略逊一筹。但当年他们捞到的那几桶金,早已是个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沈瑶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追问道:
“天文数字?能举个例子吗?比如,跟赞助我节目的新科集团和圣诺维新相比呢?”
陈启云闻言一愣,随即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