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母亲,是妻子,是女儿,可您唯独不是您自己。阿姨,您把自己困住了。您不该总去想他如何伤害您、为何不爱您;您该问的是,他凭什么这样对您,而您为什么不行?”
祝盈的眼神随着她的话语,一点点亮了起来,仿佛蒙尘的珠玉被拭去尘埃。而沈瑶那副近乎“诲人不倦”的神情,让一旁的周景衍忽然意识到:
往后在这个家里,他需要费心的,恐怕不止一个了。
从疗养院出来,午后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两人并肩往外走。疗养院门口的大理石地面刚被保洁阿姨拖过,还有些湿滑,泛着水光。
就在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颤颤巍巍地从旁边走过,脚下突然一滑,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眼看就要摔倒。
“小心!”
周景衍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了老人的胳膊,另一只手顺势托住了老人的后背,动作迅捷而轻柔,没有丝毫犹豫。
“哎哟,谢谢,谢谢小伙子。”老人惊魂未定,连连道谢。
“没事,您慢点走,地滑。”
周景衍扶着老人,等他站稳了,又叮嘱两句才松开手,目送老人慢慢走远,这才转身走回沈瑶身边。
沈瑶静静立在几步之外,望着这一幕。
周景衍就是这样的人。
他对谁都好。
对母亲,他孝顺至极。即便母亲常年被病症与情绪所困,反复无常,他也从无半句怨言,永远耐心温和。
对沈瑶,周景衍更是纵容了她所有的任性、欺瞒,乃至算计。
甚至对路边素不相识的陌生老人,他也能不假思索地俯身相助,动作那样自然,仿佛善意早已镌刻进他的骨血里,成了本能。
温柔,善良,优秀,有担当。
周家上下、新科内外,所有认识周景衍的人,无论男女,大多都喜爱他,赞他是个光明坦荡的君子。
这就是周景衍。一个近乎不真实、像太阳般温暖耀眼的人。
这样的他,也会有变得阴郁的一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