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至头顶,晒着背脊,晒着翻开的地,晒着伏在垄上的两个人。
某些看不见的隔阂,悄悄融化了。
……
后来余航独自侍弄土地。阳光在脊背上烙下浅印,一下,又一下。
呼吸渐渐沉了。土地的气味涌上来——腐叶、草根的汁液、深处冰凉的泉意。
锄柄在掌心磨得发烫,木头吸足了汗,沉甸甸的。
他想她说过的话。
想那句“慢慢来”,想那句“记住”。
遇到了石子。圆的,滑的,不知在地里埋了多少年。
他顿了顿,没有绕开。
太阳正当空。
汗珠落进新翻的垄沟,顷刻便不见了。
泥土深处传来细微的松动。
他忽然有些懂了。
远处玉米叶子哗哗地响,那只雀鸟早已不知去向。
余航只是忽然很想问问她:
“姐姐,我种得对吗?”
风掠过田垄,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余航小心地退开,撑起身看向沈瑶。
她闭着眼,呼吸微促,鬓角沾着细汗,眉眼间是放松的温柔,显然是陪着他劳作了许久,有些疲惫。
余航心里那点迟来的忐忑,在看到这一幕时软成一片。
“姐姐,”他轻碰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无措与愧疚,“我刚才太急了,让你跟着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