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好奇:“瑶瑶,你要读研?”
沈瑶点头,语气笃定:“嗯,在想。以我现在的成绩,应该可以保研。”
沪海大学新传本科,燕大交换两年,雅思8.0,绩点稳在前三,加上央台的实习履历。
大三刚开学,她就知道自己基本能锁定保研名额。方允辞的推荐信只是锦上添花,真正的底气是她自己挣来的。
“你要保法学?”李秋媛翻了翻书页,有些疑惑。
“对,我挺感兴趣的。”沈瑶平静地说。
这是假话,但她知道这是权衡后的最优选。新传专业发展的天花板太低,而法学岗位多、路子实、能走得更远。
“沪海大学新传本科+燕京大学法学硕士”——这几乎是沈瑶能设想的最优组合。
李秋媛看不出这些心思,只是真心替她高兴:“不愧是你,肯定能成。”
沈瑶想对她笑笑,可嘴角刚一动,下唇一道裂口瞬间崩开,渗出血珠。李秋媛吓了一跳,赶紧抽出纸巾小心按住:
“别动!这地方干,伤口好得慢。”
两人不敢再做大表情,只能无奈对视,从彼此眼中看到同样的狼狈。
“以前在电视上看前辈们从这儿发回报道,只知道不容易,”李秋媛低声感慨,“现在自己来了,才知道不容易三个字有多轻。”
沈瑶想附和她,但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一股陌生的恶心感伴随着头痛和心悸,从中午就开始盘踞,此刻随着夜晚降温而汹涌袭来。
高反。
她今天去了更高海拔的观测点,身体发出了抗议。
沈瑶猛地捂住嘴,脸色惨白。
“瑶瑶?”
李秋媛抬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沈瑶已经说不出话,只是摆了摆手,踉跄着撞开门冲向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狭窄冰冷的洗手间里,她撑着洗手台吐得天昏地暗。胃里空空,喉咙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