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荒唐的独角戏?
沈瑶没有解释,没有争吵,只是干脆利落地,将怀里那捧刚刚还说“很喜欢”的花,径直塞回向屿川怀中。
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瑶瑶!”向屿川猛地惊醒,怀里的花束差点脱手。
他踉跄着追上去,从后面一把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
“对不起,瑶瑶,对不起。”
向屿川的声音带着慌乱,他快步绕到她面前,用身体挡住去路,怀里还抱着那束碍事的花。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还不敢相信,我想和你解释清楚,把话说清楚……”
沈瑶用力甩开他的手:
“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你是怎么浪子回头的?向屿川,我不需要听这些。”
“不,不是!”
向屿川真的急了,一手抱着花,另一只手再次不管不顾地抓住她的手腕,这次用了力道,不容她挣脱。
他看着她冰冷的脸,心脏疼得像是要裂开,语无伦次,字字泣血:
“瑶瑶,无论从前是因为什么,都是我错了。我不会用年少轻狂,用天生的大少爷脾气这种狗屁理由,来给自己的混账开脱,那对你太不公平了!”
“我只是……我只是想把我的心,完完整整地剖开给你看,告诉你……”
向屿川深吸一口气,寒冬凛冽的空气刺得肺腑生疼,让他混乱的头脑瞬间清醒:
“我有很多不足,比不上你身边那些男人成熟、稳重、有手段。我做错了很多事,我想把打碎的镜子一片片捡回来粘好,哪怕它永远布满裂痕,再也照不出从前的样子……我只想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可以吗?”
晶莹的雪沫从深蓝色的夜空中飘落。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