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男人轻轻摇了摇头:
“这句话,我听无数漂亮女孩对我说过。沈小姐,这个借口,有些老了。”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红线,不打算再纠缠这个话题,语气淡漠:
“至于这根线,还是你自己捡比较好。”
“可我腿疼得厉害,薛先生。”
几息寂静后,男人忽然低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他俯身。
修长的手指伸出,指尖几乎要碰到那根红线——
一只苍白的手,毫无预兆地从沈瑶身侧阴影中探出。
抢在了他前面。
两根手指轻轻捏起红线,从容地,甚至带点漫不经心,在薛怀青即将触到它的前一瞬,将它拈了起来。
那只手的主人甚至好整以暇地将红线在指间绕了一圈。细线缠上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作里透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
薛怀青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指尖离地不过一寸,却再没有落下。
沈瑶愣了下,倏然转头。
梁熙衡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侧,仅一步之遥。
他里面是一件圆领内搭,外面松松罩着敞襟白衬衫,那枚长命锁正垂在敞开的领口间。苍白的皮肤在古寺昏沉的光线下,更显得他像个精致的瓷器人偶。
薛怀青缓缓直起身。
他将悬空的手插回裤袋,姿态依然从容,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
但他的目光,在梁熙衡指间的红线上停留了一瞬。
“熙衡,”他开口,声音平稳,“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