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蛇,悄无声息地滑进他的颅腔,盘踞下来。
梁熙衡虔诚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周围所有的交谈声,都如退潮般远去,只剩下自己心跳的轰鸣,敲打着耳膜。
可难道这个世界上,将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捆绑在一起的方式,就只有这一种吗?
他想起他的母亲。
那个女人活着时厌恶他,死后却依然安安静静地躺在梁家的墓园里,墓碑上端端正正地刻着他父亲的姓氏。
连死亡都无法让她摆脱这个身份。
多么肮脏的关系——像附骨之疽,洗不掉,剜不净。
他的姐姐。
他唯一的、干净的、属于他的姐姐。
她绝不能和任何一个男人建立那种可怕的、永世纠缠的关系。
绝不可以。
梁熙衡越想越觉得兴奋,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握住沈瑶的手更用力了几分。
是的,这就是答案。
没有爱情。
他会成为一个完美的柏拉图式的伴侣,一个纯洁的囚徒。他不会碰她,不会吻她,不会让那些龌龊的亲密玷污她分毫。
他们之间只需要那张纸。
除此之外,一切都不会变,一切都会和现在一样干净。
他不仅要甜言蜜语,他还要法律。
他要名正言顺地用一纸证书把她锁在自己身边,永远,永远,直到死亡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因为死亡,也分不开丈夫和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