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被夹在两块饼干中间。
一块是冷的。
那块饼干不说话。
它咬住她的齿冠,碾碎底下最后一点糖霜,用沉默把她拆成一块一块。
另一块是温的。
它从不着急,从边缘开始咬,一圈一圈往里啃。
两片饼干同时合拢的时候,夹心是没有退路。
她会溢出边缘,从两片饼干的缝隙里。
谁都没有松口,他们贴得更紧。
夹心就该是夹心。生来就该被填满每一道空隙,分不出你我,分不出痛痒。
它们在同一个空间里打架。
冷饼干学会了温饼干的节奏,温饼干学会了冷饼干的力道。
“你们……两个混蛋!”
听见沈瑶的咒骂,方允辞怜爱地抚摸着她的脸,指腹擦过她脸颊上湿漉漉的泪痕,目光里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
谢云舟则抬起眼眸,只回了一句:
“记住。”
“坏人,都喜欢团伙作案的。”
……
空气里浮着一种潮热,混着雪松熏香和彼此体温残留的气息,在壁灯下流淌。
沈瑶蜷在床角,背对着两个人,肩胛骨微微耸动。
她整个人缩成很小的一团,被子胡乱堆在腰间,露出肩头和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