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看着他跪在地上,浑身湿透,浴袍领口敞开着,还挂着水汽的皮肤裸露在外。
手腕上那道被她咬出的牙印仍在渗血,整个人狼狈不堪,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那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可她心里清楚:即便梁熙衡姿态放得再低,她也绝不敢小看他。
她声音带着埋怨:“我其实不在乎那些,只在乎你,在乎你怎么能那么对我?”
好,他梁熙衡要玩,她就陪他玩。
用爱情的方式。
第一步,沈瑶要把自己死死钉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抢占道德的制高点。
“熙衡,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看我?到时候我怎么办?”
第二步,在关系中引入社会评判体系。把委屈从私人情感升格为“社会性错误”。
“你怎么能利用我对你的爱?”
第三步,否定他的行为,也就否定了他的“正当性”——这是情感勒索。
梁熙衡,你以为只有你会这一套?
在这方面,你姐姐才是行家。
“你哄骗我过来就算了,我关心你,害怕到甚至跑着过来,你还要把你对薛怀青的不满发泄在我身上?”
在恋爱的博弈里,最真实的情绪爆发,往往比理性的讲理更具统治力。
沈瑶越说越觉得难过、受伤,一把抓起手边的玻璃杯,狠狠朝梁熙衡砸去。
杯子砸在他的肩膀上,随即落地碎裂,碎片飞溅一地。
梁熙衡被砸了一下,没有躲。
他低头看着满地的碎玻璃,眸色幽深。
两个小时前,还是他在砸别人呢。
现在,轮到他被姐姐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