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街的派出所。
外墙是标志性的蓝白配色,藏蓝色的门檐横贯正门。
陆修廷站在石阶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手里挥着两张照片,吊儿郎当地往那儿一站,活像个来派出所串门的街溜子。
“所以,他们是一个人?”他挑了挑眉。
对面戴眼镜的男人托着下巴,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
“我的水平,可是有目共睹的吧?全国就我这一个!百分之百是。知道答案就赶快滚吧,又不是警察,天天来这儿催命呢。”
陆修廷“啧”了一声,嬉皮笑脸凑过去:“那不是着急吗?没有我,你对象还跟秦定海是夫妻呢。”
眼镜男抬腿就踹了他一脚:
“回你的纪检部去!”
陆修廷灵活地往旁边一闪,插科打诨地拱了拱手,顺势转身离开。
他大步走下台阶,将那两张鉴定结果往口袋里一揣,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引擎轰鸣声中,黑色的轿车驶离派出所,汇入傍晚的车流。
夕阳垂落,工地到了。
塔吊横空,钢筋如密林般竖立,荒芜的建筑骨架伸向天空。
一个工人在悬空的钢梁上。
陆修廷把车停在路边,跳下车,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他随意走了几步,站定在那根悬空的钢梁下方,仰头看了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朝上递了递。
“师傅,接住了。”
陆修廷把烟往上抛,钢梁上的工人一把接住,低头看了一眼烟盒,顿时笑开了。
是好烟,顶好的那种。
工人咧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