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允辞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里全是看戏的愉悦:
“缘珠,你打过网球吗?哦对,你和瑶瑶之前很爱打网球,网球能磕到脖子前面?”
“我……”
“高尔夫呢?”方允辞不紧不慢地追问,“哪个姿势能磕到喉结旁边?”
“那是……那是……”
薛怀青难得也开口,语气温和得像在帮腔,内容却半点不帮忙:
“羽毛球倒是可能。不过一般是被球拍刮到,会有一条痕。谢小姐,你仔细看看周总那个,像吗?”
谢缘珠定睛一看。
不像。完全不像。
那个形状,那个颜色,那个位置,怎么看都像是有人贴着他脖子、仔仔细细、用嘴唇一口一口嘬出来的。
她觉得自己要原地去世了。
“其实!”
谢缘珠拔高音量,试图用气势掩盖心虚,“其实也可能是过敏!对,过敏!”
“起疹子了!蚊子咬完也会起包嘛,我刚刚就是说蚊子咬,对不对?我一开始就说是蚊子咬的嘛!”
“大家不要想歪啊,周总这么正经的人,怎么可能……
我是说,就算有,那也是正常的,成年人嘛,都有需求,都懂的,哈哈哈哈哈……”
她越说越觉得不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哈哈哈”已经干瘪得像漏气的气球。
四个男人都在看她。
周景衍慢条斯理地把领带重新系好,指尖利落地打了个结,将那片暧昧的痕迹严丝合缝地遮住,然后才抬眼看她。
“谢小姐,多谢关心。确实是蚊子咬的。”
谢缘珠张嘴,想说点什么找补一下,又把话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