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来的还不算晚。”
清冽的嗓音砸在死寂的废墟上,暴君模糊的五官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刚才还盯着猩红面板上的任务,决定去完成第一个任务。
整个磐石城连只活物都没剩下,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个活人?
对方身上连半点灰尘没有,和这满地残骸格格不入。
“你……是谁?”暴君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磨,手里的巨剑“哐当”砸在碎石上。
他此前就感应过,现在的城市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所以暴君看见夏渊才会这么惊讶。
男子挑了挑眉,眼睛在清冷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幽光,扫过暴君周身翻涌的怨力:
“世界级悬赏boss,暴君?就是你把磐石城给毁了?”
“不是我。”暴君几乎是脱口而出,模糊的脸庞下透出点执拗的狠劲:
“毁城的是个鳞片泛蓝的团本boss,我杀了他,替全城人报了仇。”
男子视线扫过周围,“看样子,你倒没说谎。”
他抬眼,眼底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探究:
“不过我很好奇,你一个世界级悬赏boss,为什么要杀同类?这不合规矩吧?”
暴君愣了。
同类?什么同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覆着金属装甲的双手,又摸了摸模糊得连五官都辨不清的脸。
只觉得脑袋忽然疼痛起来,混沌的记忆里突然窜出点碎片:
实验室的冷光,妻女在防空洞里发凉的体温,还有自己坐在驾驶舱里,听着机器嗡鸣……
他什么时候成了“同类”?又什么时候成了被全人类喊打的“世界级悬赏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