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青瓷茶盏砸上墙,碎成几片,滚到龙兴业脚边。
他看都不看,抬脚又踢翻了矮几上的琉璃摆件,玻璃碴子溅出去,有几粒崩到皮鞋面上。
龙兴业站在屋子中央,肩膀起伏得厉害,脸绷着,两条胳膊垂在身侧,手握紧又松开。
嘴里发出一声低吼。
“为什么是我?”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崩。
“凭什么把我推到台面上?”
这次调任流阴市纪委书记,他从接到消息那一刻起就憋着一股火。
龙兴业不觉得自己该去。
他想留在京城,躲在后面,看那些人明里暗里掰手腕,自己等着收果子就行。
藏在暗处才方便他动手,也不容易脏手。
可现在不行了。
文件下来了,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不去,就是跟上面对着干,他还没那么蠢。
所以他只能砸东西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角落里,那个中年男人垂手站着,没躲,也没劝。
他太清楚龙兴业的脾气,这种时候谁开口谁倒霉。
等屋里彻底静下来,龙兴业呼吸缓了些,中年男人才往前迈了一步,低声说:“龙少,什么时候启程去流阴市?”
顿了一下,他又补一句。
“这次就是走个过场。流阴那地方,论层级、论背景、论手段,哪个能跟您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