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两万魏武卒稳稳压阵、蓄势待发;
后有敌军精锐破营冲帅、直捣中枢。
腹背夹击,首尾断联。
原本就军心不稳的秦军正面阵型,瞬间出现大面积溃散裂痕。士卒再无半分战意,人人回头遥望中军方向的漫天烟尘,心底仅剩彻骨惶恐。
高台上的蒙武,浑身猛地一僵。
他盯着骤然倒伏的后军大旗、望着席卷而来的后方战火、听着近在咫尺的穿心杀声,一瞬间气血翻涌,如坠冰窟。
他算尽围城攻守、预判尽城池变数,步步沉稳、夜夜戒备。
却从未算到——
信陵君以漫天火矢惑尽全军耳目,以正面列阵锁死全部兵力,最后借秦军自身“面城设防、后背空虚”的营阵死弊,在最松懈的拂晓晨起,打出了这一场无解的穿心奇袭。
半年围城基业,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战局崩坏的速度,快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后军彻底沦陷,魏武卒尖刀阵一路狂飙突进,分割穿插,直直杀向蒙武立身的中军高台。沿途秦军散乱奔逃,根本无兵可挡、无阵可守,原本拱卫中枢的护卫卫队,被迫抽调迎敌,堪堪死守帅旗周边,堪堪护住主将周全。
最致命的,是指挥体系的彻底瘫痪。
秦军大军绵延数里,前、左、右、后、中五军一字铺开,战线极长。
方才拂晓仓促传令,全靠中军亲兵快马奔走口传。如今后军崩碎、乱兵四窜、烟尘蔽野,各部道路被溃兵堵死,传令骑士根本无法穿梭各营。
鼓声乱了,旗语散了,将令不通了。
二十八万大军,瞬间沦为一盘各自为战的散沙。
正面壁垒之外,信陵君伫立阵前,冷眼俯瞰秦营乱象。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秦军首尾断绝、军心崩盘的刹那,信陵君拔剑前指
“推进。”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