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场战事,可凭杀伐提振军心。长久静默,却无人能够约束人心。
僵持越久,联军防备越松散,骄纵之心越根深蒂固。无需敌军来攻,己方军心防务已然悄然崩坏。
内部骄兵难治的隐患尚未平息,南边边境急报骤然传入主营。
辰韩沿海探马疾驰入帐,禀报军情。汉军斥候船连日穿梭近海,昼夜不停往复巡弋,出没频次远超平日。
田嵩心头骤然下沉。
齐地攻坚舟师向来蛰伏待机,斥候船大规模出动,便是水师整装完毕的信号。这支海上劲旅,已然做好登陆备战准备,随时可在辰韩沿岸开辟第二战场。
顷刻之间,战局彻底陷入两难危局。
北岸赵俊坐拥重兵,临江固守不战,死死牵制南岸全部主力。田嵩不敢轻易抽调江岸守军,唯恐北岸大军骤然渡江,突破防线。
若是分兵南下驰援辰韩,沿江守备兵力必然单薄,直面北军主力突袭,江防顷刻便会溃败。
若是死守北岸江岸、不移一兵,辰韩沿海守备空虚无援,齐军一旦登陆,自南向北纵深推进,联军即刻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北有蛰伏不动的雄师,南有蓄势待发的海上舟师。
田嵩伫立帐中,凝视案上舆图,南北两处危局高悬头顶,进退无路,首尾难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