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管断了。断裂的声音很干脆，咔嚓一声，管子的断口往两边翻开，锈片哗啦掉了一地。车子失去最后的支撑，车头猛地往下栽——
毒液的两条触手绷直了。
整辆车的重量砸在触手上，毒液的身体往前拉了一截，脚掌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沟。胶质层表面的温度骤然升高，肌肉纤维全部拧紧。
“重。”毒液的声音带着一点吃力。
“拉上来！”
毒液咬着牙——虽然它没有牙龈肌肉的概念，但那个使劲的状态确实像在咬牙。两条触手一寸一寸往回收，车子在半空中晃了两下，底盘上的零件和泥块噼里啪啦往河里掉。
用力一甩。
整辆兰博基尼被硬生生拉了上来。
车子落在路肩上，引擎盖还是那个被撞变形的样子，烟从缝里冒出来，遇到雨水，滋滋地响。
“人怎么样？还活着没？”林宇在意识里催。
毒液伸出一根触手，探到驾驶室那边。车窗碎了，碎玻璃和雨水混在一起糊了一层。触手从窗框的缺口伸进去，碰到了里面的人。
“有体温。”毒液报告。
“拉门。”
毒液的触手勾住驾驶室的车门边缘，用力一扯。
咔嚓。
整扇车门被拉开。
一个人从里面倒了出来。
浑身是血。雨水打在血迹上，冲开一道一道的，淡红色的水往地上淌。衣服撕烂了大半，碎玻璃扎在胳膊和肩膀上，有几块嵌得很深。
没有动静。
毒液把头凑过去，往那张脸上看了一眼。
林宇也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