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他还没正式接受"美国队长"这个称号。
那面盾跟他不太搭——不是说他背不动,是它背上的分量还没压进他骨头里。
"这地方够冷清的。"山姆走进来,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客厅,"就你一个人住?"
"我和毒液。"林宇指了指沙发,"坐吧。喝水自己倒,杯子在厨房第二个柜子里。对了,没有冰块,冰箱坏了。"
山姆没去倒水。他在沙发对面坐下来,把盾牌从背上取下来靠在腿边。放盾的时候,他先低头看了一眼,才轻轻落地。
"你看起来不太好。"山姆盯着他的黑眼圈。
"你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都没笑。两个都没睡好的人,谁也不用安慰谁。
"说吧,什么事?"林宇靠进沙发里,"大半夜跑来,不是来串门的吧。"
山姆沉默了一会儿。
"世界没有因为灭霸消失就变好,你应该知道。"
"嗯。新闻天天在播。"
"三十七亿人突然回来,到处都在抢资源。粮食、住房、就业——各国政府忙着吵架,联合国那帮人开了八百个会,一个问题都没解决。"
林宇点头。这些他都知道。他见过那些新闻画面,见过街头为了半袋米大打出手的人。
"跟我有什么关系?"
山姆从夹克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有人在偷超级士兵血清。"
林宇的手停了一下。血清这词他听过太多次。每次听到,都有人要死。
"多少?"
"至少二十份。从被查封的九头蛇实验室里流出来的。我们追踪了两个月,线索断在马德里坡港。"
"马德里坡港。"林宇重复了一遍,"法外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