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靠在货车的车头上,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想起了史蒂夫·罗杰斯。
那个老头子拿盾牌的时候,从来不会砸向一个已经投降的人。那面盾牌在他手里是挡在别人身前的东西,不是砸人脑袋的铁饼。
同一面盾牌。不同的人拿,就是不同的东西。
毒液在他体内翻涌了一下。
“我能把他的盾牌嚼碎。”
“不用。”林宇的声音很平。
他没有出手。也没有打算出手。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这面盾牌归谁管、怎么用,不该由他来定。山姆和巴基跟史蒂夫的渊源比他深,这笔账,该他们自己算。
沃克的人撤走了。碎旗者也跑了。营地一片狼藉,帐篷倒了大半,物资散了一地,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个老头坐在地上抱着一个被踩烂的水壶,一声不吭。
山姆站在那具尸体旁边,拳头攥得很紧。他低着头,盯着地上那摊血迹,一句话都没说。
巴基走过去,拍了拍山姆的肩膀,也没开口。
三个人站在那里,各有各的沉默。
林宇多看了山姆两眼。这人的表情不是愤怒,不全是。里面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在怀疑什么。怀疑这面盾牌到底该不该存在。
这不关他的事。他有自己要办的。
林宇转身,往帐篷区北侧走。
碎旗者跑得太急,他们的秘密仓库没来得及清空。藏在营地北侧一个地下室里,入口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里面的灯还亮着。
地下室不大,大概十来个平方,墙上挂着几张地图,桌上摊着文件,角落里堆着几箱弹药。
林宇没看那些。
他的眼睛落在靠墙的架子上。
整整齐齐摆着十几个金属储存罐,每个罐子里装着一支蓝色药剂。低温储存罐,外壁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罐体上贴着编号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