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哥。”
姚厚朴涮肉的手顿了一瞬,然后恢复如常,声音依然平平淡淡:“谢什么。枸杞水喝不喝?我给你倒一杯。”
“不喝。难喝。”
“养肝明目的。”
“我肝很好。你肝才不好,天天端个保温杯喝那些乱七八糟的养生茶。”
“这不是养生茶,这是——”
“枸杞水嘛,你说了二十多年了。”姚浮萍放下筷子,难得认真地看了她哥一眼,“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喝枸杞水的?”
姚厚朴沉默了一会儿。
“你第一次通宵写代码的那天晚上。那年你十九岁,写了个排序算法,调bug调到凌晨四点半,趴在键盘上睡着了。我喊你回宿舍,你不肯,说再给你十分钟。后来我给你盖了件衣服,坐在旁边等你,等着等着天就亮了。第二天嗓子有点干,就去买了包枸杞。”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技术档案。
姚浮萍没有说话。她低头把碗里剩下的半片肉吃了,嚼了很久,久到那口肉都已经没了味道。
“保温杯挺好的。”她说,声音闷闷的。
“嗯?”
“保温杯。”她抬起头,冲火锅对面喊了一声,“龙胆草,研发中心的茶水间,我要加一个保温杯消毒柜!”
龙胆草隔着腾腾热气冲她竖了个拇指:“批了。顺便给你哥也申请一个专属杯架。”
“我不用——”姚厚朴刚要推辞,被姚浮萍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说用就用。枸杞水也得喝,养肝。你肝不好。”
姚厚朴愣了愣,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浅,被火锅的热气熏得有些模糊,但确实是在笑。
“行,”他说,端起保温杯,轻轻碰了碰姚浮萍手边的碗,“听你的。研发中心的首席科学家。”
“这还差不多。”
火锅吃到一半,林晚端着碗从隔壁桌过来了。